的手從他胳膊上下來，抱住他的背，手指頭在他背上着，不是，是，像是在確認他還在，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。他的背上有汗，的，的手指頭在上面畫著圈，一圈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
他的在耳朵上，呼吸噴進來，痒痒的。偏過頭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不敢讓他看。他的手從腰側移上來，放在臉上，把的臉從枕頭裡撥出來。月照在臉上，的眼睛的，亮亮的，被自己咬出了印子。

“看着我。”他說。

看着他。

他像一陣風，從上吹過去。是那些在風裡彎下來的草，彎下去，又彈起來，彎下去，又彈起來。

風一遍一遍地吹，草一遍一遍地彎，彎到地，彈起來，再彎，再彈。不知道自己還能彈多次，只知道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低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不想起來。

的手抓着他的背，抓得的，指甲陷進里，怕自己被風吹走。的裡逸出聲音，不是，是哼，一聲一聲的，短促的，像不上氣，又像是太想氣了。

咬住，把聲音堵回去，但堵不住，聲音從鼻子、從嚨、從每一個隙里出來，細細的，的，像風穿過竹林。

口劇烈地起伏着，那兩團的廓隨着呼吸起起伏伏，月在上面流淌，像水波。的眼睛半睜半閉，睫的，微微張開，像一條擱淺的魚，終於被浪送回了海里。

他把臉埋在脖子里，呼吸噴在皮上，痒痒的。能覺到他的心跳，隔着膛傳過來，咚咚咚的，跟的一樣快。兩個人的心跳撞在一起，漸漸合上了拍子，像兩滴水融了一滴。

過了很久，才有力氣。

的手指頭在他背上畫著圈，有一搭沒一搭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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