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貨員問他買給誰，他說弟弟。他拿着盒子走出百貨大樓的時候，太照在盒子上，反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
他把變形金剛放在周敏面前。

愣了一下，看着那個盒子，又看着他。盒子上擎天柱的圖案很亮，紅的車，藍的零件，關節有銀的鉚釘，看着就結實。

拿起盒子，翻來覆去看了很久，手指頭過盒子上擎天柱的口，過那行認不全的字。然後笑了，那笑里有點，角往上翹了翹，但眼睛是的。

“給孩子的？”問，聲音有點啞。

他點點頭。

拿着盒子，看了很久，手指頭在盒子的邊上輕輕挲着。“他可能不喜歡。”說，聲音低低的。

“試試。”他說，就兩個字。

看着他，沒說話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把盒子放在膝蓋上，低着頭，看着盒子上擎天柱的圖案。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盒子上，亮閃閃的。

後來那個變形金剛一首放在床頭。沒說要送去，也沒說不送。就那麼放着，每天看一眼。有時候看着看着會發獃，眼睛盯着盒子上的擎天柱，半天不一下。有時候會手一盒子，一擎天柱的口那塊銀的紙，手指頭輕輕地蹭，像在什麼很珍貴的東西。

有一天，沈靜茹問：“你怎麼不送去？”

低着頭，說：“怕他不收。”聲音小小的，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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