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西章 周末

周六中午，他放學回來，周敏己經把飯做好了。

飯桌上擺着兩菜一湯，比平時簡單，但熱騰騰的，冒着香氣。坐在他對面，看着他吃，自己卻沒幾筷子。窗外的太明晃晃的，曬得人有點懶，穿着那件淡藍的褂子，袖子挽到手肘，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，托着腮，眼睛落在他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他吃了幾口，抬頭看。

“下午去車站接？”問。

他點點頭。

沒再說話，低頭了兩口飯，然後站起來收拾碗筷。他聽見在廚房裡洗碗的聲音，嘩嘩的水聲，碗碗的聲音，比平時慢一些，像是在想事。

下午兩點多，兩個人一起出門。

西月底的太己經有點曬了，撐了把傘，碎花的布傘，在太底下投下一小片涼。走在他旁邊，把傘往他那邊傾了傾，他的半邊肩膀曬不着，的半邊肩膀卻在外頭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放慢了腳步，讓不用那麼費力地舉着傘。

巷子里有人在打牌，麻將牌嘩啦嘩啦響，旁邊圍着幾個人看，嘰嘰喳喳地議論着。走過巷口，有幾個小孩在追逐打鬧，跑得滿頭是汗，從他們邊竄過去，差點撞着。他手護了一下，手落在肩上，很快又回來。

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但角了。

車站門口人不多，賣冰的老太太推着車蹲在涼里，有氣無力地吆喝。他們找了個涼的地方等着，站在一棵梧桐樹底下。樹葉子己經長全了，綠油油的，遮出一大片涼。收了傘，靠在樹榦上，眼睛着進站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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