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說：“是我最好的朋友。我們當年一起在師範念書，睡我上鋪，那時候窮，兩個人分一個饅頭吃。後來嫁人了，我也嫁人了，聯繫就了。前幾年離婚了，孩子判給前夫了。一個人住，心不好，我去看過幾次，瘦得跟麻稈似的。”

說著說著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
“那男人，不是個東西。在外面有人了，還打。忍了好幾年，最後實在忍不下去了，才離的。孩子也沒要回來，一個人孤零零的，住在離婚時分的那幢二居室里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
抬起頭，看着他。

“你去了，也多照顧照顧。那人，心，看着冷，其實特別好。你要是有空，就去看看，陪說說話。要是不高興，你也不用多說，就坐着就行。”

他看着的眼睛，那眼睛里有託付，有不舍，還有一點點他說不清的東西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
笑了。

那天晚上，兩個人躺在床上，誰也沒睡。

月亮很亮，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床上，落在兩個人上。躺在他懷裡，手指在他口畫著圈，一圈一圈的。那手指涼涼的，的，在他皮上慢慢划著，劃得他心裡痒痒的。

“狗兒。”忽然了一聲。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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