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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紅深處_第35章 夏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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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夏長

1982年的夏天,熱得邪乎。

那是一種從骨子裡出來的燥熱,彷彿連空氣都被點燃了。七月流火,太就像一個燒得通紅的大火盆,死死地扣在頭頂,沒有一雲彩能遮擋。

它曬得村口的土路發白、開裂,踩上去滾燙;曬得田裡的莊稼葉子都打了卷,蔫頭耷腦;曬得樹上的知了沒完沒了地嘶,一聲接一聲,吵得人心煩意,卻又無可奈何。

陳狗兒從山上下來的時候,日頭正毒。他後背的布褂子早己被汗水浸上,黏糊糊的,像一層揭不下來的皮。汗水順着他的額角流下,過濃黑的眉,滴進眼睛里,得他眯起眼。他抬手用胳膊肘胡抹了一把,卻也只是將汗水從一邊趕到另一邊。

肩上扛着的那捆草藥沉甸甸的,得他肩膀發紅髮燙,但他走路的步子卻依舊穩穩的,一步一步,不急不慢,像是早己習慣了這份重量。山風偶爾吹過,帶着草木和泥土的氣息,卻毫緩解不了那從大地深蒸騰上來的熱氣。

他走進院子,把草藥輕輕放在牆下,那裡己經堆了不晒乾的藥材。他沒急着進屋,而是蹲在井邊,搖轆轤,打上來一桶水。井水是涼的,帶着一沁人心脾的土腥味。他掬起一捧,從頭澆到腳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那涼意激得他渾一哆嗦,牙齒都忍不住打,但隨之而來的,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坦。那燥熱彷彿被這涼水從頭頂了下去,暫時蟄伏起來。

他甩了甩頭,水珠西濺,有的落在旁邊簸箕里晾曬的草藥上,發出輕微的“嗒嗒”聲;有的落在腳下的黃土上,瞬間被吸收,只留下一個個深的小圓點。

就在這時,他聽見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,接着是木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
“回來了?”

便穿

滿

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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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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