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落紅深處_第26章 冬病(1)

關燈

第二十六章 冬病

十一月剛過,西北風就刮起來了。那風不像春夏那般帶着氣,而是乾冷乾冷的,像一把把看不見的細碎冰碴子,颳得土路發白,颳得樹枝禿禿地,颳得人着脖子走路,連呼吸都帶着白霜。

陳狗兒從山上下來的時候,臉被風吹得生疼,耳朵都快凍掉了。他把那捆草藥抱在懷裡,用子擋着風,快步往村裡走。那些草藥是他昨天採的,本想晒乾了收起來,沒想到今天風這麼大,要是再不收,怕是都要被風幹了藥

走到村口,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早就掉了,禿禿的枝杈在風裡搖晃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是有誰在哭。樹底下沒人,那些平日里嚼舌的婆娘都躲家裡去了,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。他加快腳步,心裡莫名有些發慌,總覺得家裡要出事。

回到屋裡,他把草藥放下,蹲在灶台邊生了火。火苗着鍋底,噼啪作響,暖意慢慢瀰漫開來。他烤了烤手,把手上的凍僵一點點烤散,正準備起去熬藥,聽見院門響了。

那聲音很輕,像是被風推開的。

他站起來,走出去。

院子里站着沈靜茹。穿着那件深藍的列寧裝,外面套了一件舊棉襖,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。但那棉襖薄薄的,本擋不住風,被風吹得一團。的臉凍得通紅,有點發白,鼻尖也是紅的,紅得像是要滴出來。站在那兒,子微微發抖,看見他出來,勉強笑了一下,那笑容在寒風裡顯得格外脆弱。

“狗兒。”了一聲,聲音啞得厲害,像是嚨里卡着什麼東西。

他走過去,站在面前。離得近了,才看清不對——慘白慘白的,一點都沒有,眼睛底下發青,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。乾裂起皮,裂開的口子里滲着

“不是讓你別出來嗎?”他有些急了,語氣裡帶着責備,但更多的是慌張。子還虛着,這才出院沒幾天,怎麼就跑到風口上來了?

“我想幫你把裳洗了……”低聲說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“你在山上冷,裳得厚點……”

滿

穿

滿

西

退

西西
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