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廓在遠方的森林間若若現，灰白的天際線下，是一大片麻麻的建築，樓房、煙囪、水塔、高線塔，它們像是從森林裡長出來的一樣，模糊，巨大，集而沉默。

像是整座城市都己經死了。

車隊沒有進臨水市的主城區。

陳昕讓父親沿着城市外圍的環城路往北開，盡量避開高樓集的區域。

沒走多久，路上就開始出現障礙，一輛側翻的裝甲車橫在路中間，車門大開，車上有一個巨大的凹陷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重重撞擊過。

車頂上的機槍還在，槍管歪向一邊，似乎是損壞了，車周圍散落着彈殼，麻麻，鋪了一地，有幾堆彈殼被水衝到了一起，卡在路邊的排水里，表面上覆蓋這一層薄薄的淤泥。

“是軍隊的車？”方遠從後座探過來，仔細分辨着車上的標誌，“是武裝警衛的，不是部隊。”

“我記得臨水市周圍應該也有駐軍，數量應該比林山多點”陳昕說。

障礙不止這一輛，車隊往前開了不到兩百米，路邊又出現了兩台軍車，一台翻在路邊的里，西朝天，車被燒得只剩骨架，另一台斜着撞進了路邊的電線杆，車頭完全變形，駕駛座上留着黑褐的污漬。

“不下去看看嗎，說不定還有槍或者子彈。”張偉有些興地說著。

回答他的是陳昕和周策異口同聲的“不行。”

周圍己經不是野外或者農田，道路西周布滿了高高低低的樓房和自建房，環境複雜，危險不明，在這裡停車，萬一出現喪襲擊，跑都不一定能跑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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