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經常想那一天會是什麼樣子，是自己在某個巷子里被喪堵住？是自己被咬傷，發燒，然後變異？還是自己最終被不再相信自己能帶來功的手下打死？

所以他絕不會放棄水庫，這樣一個幾乎完的落腳點，一個不用再繼續冒險的避難所。

水庫、發電機、圍牆、食、彈藥……

只要不出意外，他們能在這裡住上一年半載，甚至更久。

他暫時不用再賭了。

周策輕輕呼出一口氣，白霧從邊散開，很快被風吹散，他轉過，朝樓梯口走去。

暮己經快要完全落下來了，水庫的水面變了一片黑沉沉的，只有泄洪道里的水還在泛着微弱的白。

夜深了。

管理樓一樓走廊盡頭的雜間門口，兩個人靠在牆上，一人叼着煙，一人端着搪瓷缸子。燈泡懸在頭頂，被風吹得微微搖晃，線忽明忽暗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時長時短。

“這地方真是不賴。”叼煙的那人吸了一口，煙頭的火在他指間亮了一下，“有電有熱水，睡覺不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比村裡強一百倍。”

端缸子的那個笑了一下，沒接話，他把搪瓷缸子舉到邊，吹了吹熱氣，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
“就是偏了點。”叼煙的又說，“以後要是出去的話，一趟太費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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