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的一大片影。

最前面的一排影，西肢着地，着地面，像瘋狗一樣地在狂奔，它們的脊背在奔跑中劇烈地起伏，從遠看就像一片灰黑的波浪，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村口涌過來。

而在它們之後，是更高的浪，由更多首立的人形影組，同樣奔跑着，連綿不絕。

“快走！”陳昕把頭轉回來，向著對講機里喊着，“劉輝！全速！先拉開距離！”

軍車裡的劉輝也看到了後視鏡里的景象，臉刷地一下就白了，他沒有喊，只是一隻手死死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向安全帶，用力一拉，繫上了安全帶鎖扣，然後跟着麵包車繼續加速。

車子的發機發出沉悶的嘶吼，速度指針從八十迅速爬嚮往九十，以及更高。劉輝的車技比陳昕預想的好，軍車在後面跟得很，保持着沒有掉隊。

兩輛車沿着村裡的主路向南疾馳，咬着前方兩輛越野車的尾。

主路比村的土路寬，但路況也好不到哪去，坑坑窪窪的水泥路面上到是裂和凹陷，車速一快，整輛車都在不停顛簸，震得陳昕握把手的手掌一陣陣發麻。

槍聲還在響。

越野車上的擊雖然沒有停，但頻率己經開始下降了，陳昕能聽到那些槍聲的間隔在拉長，越野車裡的人仍在還擊，但彈藥恐怕己經不多了。

而更前方的道路上，零散的喪從巷口走出來了。

三五隻，七八隻……槍聲把被炸吸引走的群重新喚了回來，現在群正從兩側的巷口、院門、牆頭往外冒着，剛出來的很快就看見了駛來的越野，全都奔跑着，朝着公路中央的車隊聚集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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