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轉走出了管理樓，而張偉也跟了出去。

母親還想說什麼，陳昕握住了的手，的手很涼，指節糙，是這幾天洗菜做飯磨出來的，也是在冷風裡凍的。

“我不會有事的。”陳昕說。

母親低下頭，眼淚掉下來，砸在水泥地板上，無聲無息。

窗外的線越來越暗，天黑了。陳昕聽見院子里有人在搬東西，有人在說話，有金屬撞的聲音。寒風從窗裡鑽進來，窗帘被吹得微微晃。

帳篷在搭了。
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糟糟的。打撈上來的那些浮，被沖走的碎片，趙宇燒紅的臉，老張在鐵皮櫃里蠕的斷手，所有的畫面攪在一起，像一鍋煮糊了的粥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扶起來的。張偉架着他，走出管理樓，走進院子。冷風迎面撲來，陳昕打了個寒，牙齒磕在一起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
帳篷已經搭好了，不算大，裡面鋪了防墊和睡袋。帳篷的背風面朝著圍牆，距離管理樓和大帳篷都有一定距離。

陳昕被放進去，躺在睡袋上。睡袋很薄，他在裡面，把拉鏈拉到最上面，只出半張臉。呼出的白氣在帳篷里散不開，凝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
張偉從外面遞進來一個熱水袋。

“拿着。”他說，“暖和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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