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常理之外

校車駛了山區。

路越來越窄，從兩車道變一車道，柏油路變碎石路。車碾過積水，車搖擺，兩邊的山黑漆漆的，在雨幕里只剩下模糊的廓，像蹲在路邊的巨。

趙宇檢查了一下自己。胳膊能，能，沒有明顯的傷口。他抹了一把臉，把從破損的車窗外飄灑進來的雨水乾，獨自走到駕駛座旁。

之前建議去水庫的眼鏡男已經在那裡了。他看起來也沒有傷，正俯從開車的男生後看着儀錶盤。

“怎麼樣？”開車的男生問。

“還能開。”眼鏡男直起，“胎在氣，但還能撐一段。有些管道或者零件可能被子彈打中了，但發機應該沒事。不過保險起見，現在不能停車，萬一熄火了可能就打不着了。”

“那我們距離你說的那個水庫還有多遠？”

眼鏡男看了一眼窗外，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清。“路況不好，這種天氣，加上山路難行，後面也開不快。估計還得走兩個多小時。”

趙宇沒有話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車廂。

後幾排的座位空了出來，兩個頭部中彈的被搬到了那裡。有人把自己的外套下來蓋在他們臉上，雨水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，又把那外套打了，在死者臉上，顯出五的廓，比不蓋住還滲人。

剩下的活人漸漸都匯聚在了車廂前部。加上趙宇。眼鏡男和開車的男生，還剩九個人。後面留下了和一個生，就是剛才那個看着被頭的男友死在自己懷裡的生，默默在後排泣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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