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北境，暖風漸起，吹散了宣府城外殘留的戰火硝煙。宣府以北劃定的互市場所，己然為大夏與草原部落和平共生的鮮活印記，每日天剛破曉，草原牧民便牽着群的牛羊、背着厚實的皮，踏着晨遠道而來；大夏的商販們也早早支起攤位，陳列着糧食、布匹、藥品、鐵，還有牧民們亟需的茶磚，雙方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，暖意漫過整個市集，一派安居樂業的景象。

林辰着素常服，未帶過多隨從，只與秦烈相伴，悄悄步互市場所。他刻意收斂了周的威儀，目緩緩掃過喧鬧的市集，看着牧民們用皮換取茶磚和布匹時淳樸的笑容，心中滿是欣。自互市開設以來，他便效仿前朝榷場的管理規制，設立公正台與貨檢驗廳，由專人查驗貨、理易糾紛，嚴走私、哄抬價與以次充好，既保障了易的公平公正，也暗中安排士兵偽裝商販，留意往來人員向，防範潛在患——正如明代冶力關互市“以和養戰、以戰護和”的治理智慧，互市從來不止是貿易往來，更是穩固邊境、安民心的關鍵紐帶。

“王爺，您看那邊。”秦烈低聲音，目指向市集西北角的幾個攤位，語氣帶着幾分警惕，“那幾個商販着雖是大夏樣式，卻面鷙，眼神總在西張，盯着市集口的守衛和遠的宣府城牆，不似正經做生意的模樣，而且他們的布匹質地糙，要價卻比旁人高出數倍。”

林辰順着秦烈指的方向去，果然見那幾個商販正圍着兩名草原牧民低語，神詭異，牧民們臉上滿是疑，而商販們則頻頻使眼，時不時瞥向市集外圍的防工事。林辰眼中閃過一冷意，低聲吩咐：“派兩個心腹悄悄盯着他們，切勿打草驚蛇，查清他們的底細；再讓人去查驗他們的貨，看看還有什麼貓膩。”

“屬下遵命。”秦烈悄然退下，片刻後便安排妥當，兩名着便裝的士兵裝作挑選貨的商販，慢慢靠近那幾人，另有士兵則以查驗貨為由，走到攤位前仔細查看。

林辰繼續在市集巡查，沿途不時有牧民認出他，紛紛躬行禮，語氣恭敬又熱忱：“王爺安好！多虧了王爺開設互市，我們才能用牛羊換來糧食和茶磚，再也不用圖的欺了！”林辰一一拱手回禮，語氣溫和：“各位鄉親安心易，本王定會護好這互市的安寧，讓大家都能換來想要的東西。”

他心中清楚，這份表面的祥和之下，必定潛藏着暗流。圖雖死，但其殘餘親信仍躲在草原深，這些人野心未滅，絕不會眼睜睜看着大夏與草原部落和睦共，必定會想方設法破壞互市、挑撥矛盾——就像明代瀘定土司為爭奪茶馬貿易權，暗中走私、煽紛爭一般，圖殘餘也必然會借互市手腳，妄圖重啟戰。
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一陣激烈的爭吵聲突然打破了市集的寧靜。只見一名着牧裝的草原漢子，手持一匹布，怒氣沖沖地指着那幾個可疑商販呵斥：“你這商！竟敢欺瞞我！這布匹一扯就破，質地糙不堪，本不值我這兩張狐皮！你們大夏人就是這般對待盟友的嗎？”

那商販臉一變，卻依舊強裝鎮定，厲聲反駁：“你胡說八道！我這布匹皆是上好布，怎會一扯就破？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扯壞，反倒想訛我！”說著，還故意手拉扯布匹，卻“咔嚓”一聲，布匹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，劣質的布料暴無。

周圍的百姓聞聲紛紛圍了過來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不剛換完貨的草原牧民，見狀也連忙檢查自己手中的布匹、糧食，竟發現有不貨要麼質地低劣，要麼分量不足，一時間，抱怨聲、呵斥聲接連響起，原本熱鬧祥和的市集，瞬間變得混起來。

更令人不安的是，人群中忽然有幾個影暗中煽風點火，高聲喊道：“大夏人本沒有結盟的誠意！開設互市就是為了搜刮我們的牛羊皮，用破爛貨欺騙我們！”“圖大人在時，雖有征戰，卻從不會這般欺辱我們，大夏人就是偽善！”

這番話如同火星點燃了乾草，草原牧民們本就因被欺騙而心生不滿，此刻更是怒火中燒，紛紛握手中的彎刀，眼神兇狠地朝着大夏商販圍去，不大夏商販嚇得連連後退，局勢一度瀕臨失控，隨時都有可能發衝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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