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程予白看了眼時間。

下午第一節課，一點五十開始。還有半個小時的午休時間，剛好夠眯一覺。

碳水進肚之後的困意來得又快又猛，像一床厚棉被從頭頂罩下來，把人整個裹住。靠在沙發上，閉了眼睛，沒來得及想什麼就沉了下去。

鬧鐘響的時候，花了十幾秒才把自己從睡眠里拽出來。腦袋還有點沉，但腦子清明了不。去浴室洗了把臉，換了服，拿上包出了門。

白吉利在午後的里曬得發燙，方向盤着有點燙手。程予白打開車窗，讓風吹進來，把那悶熱一點點吹散。

到學校的時候還差五分鐘上課。拿着課本和教案走進教室，站到講台上，目掃了一圈。

果然。

講台下面的場景跟預想的一模一樣——學生們東倒西歪，有的趴在桌子上，臉埋在胳膊里；有的用手撐着腦袋，眼皮在打架，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；還有幾個強撐着睜大眼睛盯着黑板，但那目都是散的，本不在焦點上。

程予白嘆了口氣。

這幫孩子每天只能睡不到七個小時，早上五點多起床，晚上十一二點才能睡。午後犯迷糊也正常，不是他們懶，是實在撐不住了。

說實話，按照的經驗，下午第一節課最不應該上語文。數學和英語好歹還能做做題，筆，腦子還能轉一轉。語文呢？在上面吧啦吧啦地分析文言文，逐字逐句地翻譯，講“然”的用法，底下的學生聽着聽着，眼皮就開始往下墜。往往講到一半，講台下己經趴倒一大片了。

程予白有些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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