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尖上傳來一輕微的，那是古突爾頸脈的搏，也是他生命最後的脆弱掙扎。

我能覺到他結的滾，試圖從被劍刃迫的嚨里出哪怕一個音節的命令，但最終出口的只有“嗬嗬”的、如同風風箱般的嘶鳴。

他的眼神，與其說是恐懼，不如說是被徹底顛覆認知後的憤怒與不解。

在他看來，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，那片用無數號角聲編織的喧囂海洋，足以將任何漢軍將領瘋。

他怎麼也想不到，我會用如此野蠻、首接的方式，撕開他最引以為傲的偽裝，像一把燒紅的鐵錐，準地扎進他自以為最安全的巢。

不需要回頭，那瞬間發的衝天火，己經將整個王帳部照得亮如白晝。

帳篷的布幔上，倒映着外面無數躍的影子，那是我大漢軍營的方向。

這突如其來的明，是比任何戰鼓和號角都更響亮的進攻信號。

它像一柄從天而降的巨錘，無地砸碎了匈奴人賴以藏的夜幕。

我能想象，此刻，在平原的各個角落，那些還在賣力吹着號角、着冷箭的匈奴游騎，會是何等的驚慌失措。

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，他們是獵手；但在刺目的火下，他們瞬間變了無遁形的獵。

失去了黑暗的庇護，他們心設計的擾戰，不過是一場暴在天化日之下的拙劣鬧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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