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將軍，這……”李蔡終於忍不住開口，他覺得衛青一定是瘋了。

戰況急到了這個地步，不看軍報，不看沙盤，卻要在這裡聽一個頭小子“畫”聲音？

這簡首是拿全軍將士的命當兒戲！

衛青沒有看他，只是對馬勛重複了一遍：“聽，然後，點。”

馬勛深吸一口氣，他從大將軍的眼睛里，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專註。

那是一種將整個世界都摒棄在外，只剩下一個目標的絕對專註。

他不再猶豫，跪坐在羊皮卷前，閉上了眼睛。

帳外，號角聲依舊。嗚嗚咽咽，時而尖利，時而低沉，雜無章。

馬勛的耳朵輕輕了。

片刻之後，他睜開眼，手中的筆迅速在羊皮卷的左上方，點下了一個小小的墨點。

“西北方，約三里，聲音短促，應是十人左右的游騎。”

接着，他又閉上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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