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抬起了右手。

隨着衛青指尖在空中輕輕一，彷彿撥了一無形的琴弦，一道低沉而綿長的號角聲撕裂了晨曦，如同沉睡巨的蘇醒。

這是總攻的信號！

他能覺到，整個戰場的空氣都為之凝滯，隨後又在剎那間沸騰起來。

“殺！”

在他後，漢軍如水般湧出，兩翼的鐵騎首先發難，那是李息和公孫敖所率領的銳，他們如同兩把巨大的鋼鐵鉗子，帶着滾滾煙塵，向著平原中央的匈奴主力猛烈合圍。

馬蹄聲如雷，震得大地都在抖，將士們的喊殺聲匯聚一驚濤駭浪，彷彿要將古突爾的王帳連拔起。

衛青的目盯着戰場，他的心跳與馬蹄的節奏同步，腦海中的沙盤此刻己經無比清晰，匈奴的潰敗、漢軍的追擊、勝利的旗幟，一切都按照他的推演完進行。

他甚至能預見到古突爾在被困死時的絕神。

李蔡策馬奔到他邊，臉上雖仍掛着一張，卻也難掩興之：“大將軍高瞻遠矚，古突爾這廝，翅難逃矣！”

衛青沒有回應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目始終鎖定在戰場深。

他能聽到風中傳來的匈奴人的號角聲，那是他們敗退時發出的警示，帶着恐慌和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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