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與糙的黃土，發出刺耳的聲響，每一次起落都揚起一片嗆人的塵埃。

空氣中除了塵土，還有將士們絕的息和約的咒罵。

衛青靜靜地立在沙盤旁，目穿帳篷，彷彿能看到數千將士如同工蟻般，不分晝夜地刨挖着。

他能想象到他們的疲憊、他們的不解，甚至他們的怨恨，但他深知，此刻任何猶豫都將是致命的毒藥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陣與泥土撞截然不同的沉悶巨響，帶着某種金屬撞擊木板的特有音，穿了夜，約約地傳衛青耳中。

他微不可察地繃，目驟然銳利。

接着，外圍的喧嘩聲開始變得急促，夾雜着驚喜的呼喊，一浪高過一浪。

很快，趙廣披着一泥土衝進帥帳，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大將軍！挖到了！挖到了！不是水，是……是地窖！”

衛青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，他只是微微頷首，他的推測，他的孤注一擲，終於得到了驗證。

他走出帥帳，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泥土的腥味，還有一濃郁而人的香氣——那是乾和炒米的混合味道，乾燥、醇厚，是草原人最常見也最珍貴的口糧。

這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，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
他看到被挖開的地窖口，黑的，彷彿巨張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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