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的，染紅了漠北的沙土，也洗刷了我心中的霾。

但這並不是結束，這僅僅只是開始。

帥帳的空氣，似乎也因捷報的傳來而變得溫熱了幾分。

燭火跳躍，映照着蘇建那張寫滿了驚駭與敬畏的臉。

他不再是那個帶着審視眼的天子信使，此刻，他像一個初窺神跡的凡人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
“大將軍……”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，對着我，鄭重其事地躬長揖，頭顱深深低下，“末將有眼無珠，前番多有質疑，請大將軍責罰。您……您神鬼莫測之能，實乃我大漢之幸，天下之幸！”

他的聲音裡帶着一抖。

我能聽出，那不是偽裝的奉承，而是發自肺腑的震撼。

親眼見證一件完全違背常理、近乎預言的事真，足以擊潰一個宿將畢生建立起來的軍事認知。

我沒有去扶他，只是平靜地看着他，任由他保持着這個姿勢。

我需要他這份敬畏，它比天子的信任更能保證我的軍令在關鍵時刻不被打折扣。

“蘇中郎將言重了，”我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他聽清，“我與去病，皆為大漢之矛，為陛下之劍。只要能斬敵酋，過程如何，並不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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