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回答，必須給我一個能支撐這場豪賭的理由。

我左肩的劇痛提醒着我，我的倚仗己失，不能再憑空行事。

霍去病沒有立即回答，他只是靜靜地跪着，目如炬，那雙眼睛里沒有一搖，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。

這種堅毅，與他平素的跳判若兩人。

他這副模樣，讓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，那個在絕境中尋找生機的騎奴，那個即便重傷也絕不認輸的衛青。
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激昂，反而變得沉穩，帶着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冷靜：“大將軍，侄兒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也知道，侄兒此番提議，在旁人眼中，無異於以卵擊石，自尋死路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彷彿在給我思考的時間，又像是在組織自己的思緒。

我沒有打斷他，只是靜靜地着左肩傳來的陣陣鈍痛，那痛楚像是磨盤一樣，在我的骨骼中緩慢研磨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此刻的脆弱。

“兵法云：‘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’。”霍去病的聲音帶着一自信，“侄兒雖年，但多年來追隨大將軍，耳濡目染，也並非全無長進。此番出兵，絕非一時意氣。侄兒己將所有可能出現的變數，在心中推演了千百遍！”

我眉梢微挑，心中閃過一疑。

在心中推演千百遍？

這小子，何時也有了這等本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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