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目隨其後，穿層層烏雲，彷彿首接見了那座在風雨中搖搖墜的要塞。

雨，說來就來，先是細的針腳，麻麻地敲打着帳篷，轉瞬之間便化作了瓢潑大雨。

狂風呼嘯而過，將雨水撕扯漫天的水霧，整個世界在驟然降臨的黑暗中變得模糊不清。

遠的喧囂聲被雨聲吞噬了大半，只剩下模模糊糊的悶響，像是山間野的低吼，又像是被激怒的大地在。

這樣的天氣，對高闕要塞的匈奴人而言，或許意味着可以稍稍鬆懈的警戒，但對我而言，卻是天助。

秦不疑帶着三十名死士，在這樣的夜和風雨中出發了。

他們沒有走道，而是沿着張統指出的山路，悄無聲息地向要塞側面，那被奔騰的瀑布所遮蔽的秘泄洪口。

他們肩上扛着“水龍破城錘”的部件，那件融合了獷力量與妙機關的巨型械，此刻被拆解數段，沉重地在每一個漢子上。

我看不見他們，但我能想象那崎嶇的山路，想象他們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，卻又堅定無比。

雨水會沖刷掉他們留下的痕迹，風聲會掩蓋他們移的聲響，而李敢在正面戰場製造的那些“蠢笨”的噪音，則會把須卜烈那雙充滿輕蔑的眼睛，牢牢地吸引在城牆前方。

帥帳，油燈的火焰在風中搖曳，將我的影子拉得狹長而變形。

我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腦海的沙盤中，高闕要塞的地下水脈圖此刻異常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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