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個年輕人，約莫二十齣頭的年紀，上穿着不???的民夫破爛衫，臉上沾着灰土，頭髮糟糟的，一雙眼睛卻沉靜得有些過分，毫不見尋常民夫見到我時會有的畏懼或諂。

“大將軍，”秦不疑躬稟報，“此人名張統。榜文出後，他在民夫營中被人舉發，說是符合您的要求，但此人……曾因竊軍糧，險些被按軍法死。”

我抬眼打量着這個張統的年輕人。

他的手很穩，指節大，布滿了厚繭和裂口，那是一雙常年與石料、土木打道的手。

我沒有理會他的罪名，只是將自己憑記憶和舊地圖繪製出的高闕要塞草圖，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
“看看這個。”

張統的目落在那張草圖上，只看了一眼，眉頭便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他沉默地看了約莫十息的時間，然後抬起頭，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冒犯的語氣開口了。

“將軍，你這圖上，承重石的位置錯了三。”

我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
“這種建在山岩上的要塞，為了引流山洪、穩固地基，它真正的命門，不在牆上，而在地下。”

他出一沾着泥土的手指，在我的草圖之外，那片代表着山的空白，輕輕劃過幾道虛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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