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方郡的夜，星稀疏，寒風呼嘯着卷過營帳。

我獨坐於簡陋的案幾後，桌上散落着幾卷兵書和一張繪製糙的輿圖。

酒杯己空，辛辣的餘味仍徘徊在舌尖，卻不住心底翻湧的思緒。

我點燃了一盞油燈，豆大的火苗在寒風中搖曳，將我的影子拉得狹長而模糊。

腦海中的沙盤此刻清晰異常，王賀的每一步，從他接過令牌時的狂喜，到他轉離去的背影，都在我眼前一一閃過。

我預見了那枯井，預見了那份羊皮卷，甚至預見了他在秦不疑刀下，那短暫的掙扎與絕。

我的預言，從未出錯。

就在此時，營帳外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，旋即是低沉的通報：“大將軍，秦不疑求見。”

“進來。”我放下手中的兵書，聲音平靜無波。

秦不疑的影出現在帳簾後，他上帶着夜的寒氣，斗篷邊緣沾染了幾滴未化的雪珠。

他的目銳利而沉穩，即便剛執行了這樣的任務，也未曾見毫搖。

他單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卑職幸不辱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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