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面臨的，是伊稚斜和樓煩王兩部匈奴主力，他們正從南北兩側，如同兩張巨口，將我們這支孤軍團團圍住！”

我的聲音平靜，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冷酷。

我將手中的羊皮圖鋪在簡陋的木桌上，又取來幾支削尖的木炭，在地圖上重重勾勒出兩條弧線。

北方的弧線連接着“伊稚斜”的字樣，而南方的弧線則指向“樓煩王”。

兩條弧線合攏的中心，正是我們現在的位置，白羊王營地。

“白羊王部的俘虜提供了最新的報，結合我方斥候的探查，以及白羊王地圖上的標記……”我的手指沿着伊稚斜部隊的推定行軍路線劃過，“伊稚斜的主力距離我們，不足一日路程。”接着，我的手指又向南方，“而樓煩王的大軍，前鋒部隊也己進我們的視野，同樣不足一日路程。”

營帳瞬間死寂。

剛才還瀰漫著勝利喜悅的氣氛，被我這番話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
趙食其的臉上，原本因斬獲白羊王而泛起的紅，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變得比帳外尚未完全消散的晨霧還要蒼白。

他的微微抖，其他的將領們也紛紛變了臉，呼吸變得重，有人下意識地握了腰間的佩刀。
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趙食其終於發出聲音，嗓音乾得像是被沙石磨過，“我們才剛剛擊潰了白羊王啊！這可是大漢開戰以來，最輝煌的勝利之一！伊稚斜和樓煩王，怎會如此之快地……”他後面的話語，被一種莫大的恐懼扼死在嚨里。

他明白了，我們的勝利，反而將我們推向了更深的絕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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