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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寧銘心_第三十六章 祖父是頂疼她的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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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兩年後的黃昏,校門口梧桐葉正黃。

那個倚着石柱的影讓楞住——父親瘦得西裝空的,顴骨高高突起,眼底布滿。他蹲下摟住和星遙,胳膊止不住地發抖。

星遙低頭踢着石子,任父親糙的手掌過頭髮也不抬頭。聞見父親上陌生的煙草氣,混着長途跋涉的疲倦。

此後連續七天,父親總在巷口路燈將熄時出現。

晨曦里他遠遠着,待外婆家朱紅木門開啟才快步上前,一手牽一個往學校去。他手心總是汗涔涔的,握得那樣,彷彿稍鬆手孩子們就會化作青煙。

放學時他必站在最顯眼的槐樹下,呢子大肩線依舊整齊。

後來他回香港,每次離開前都會認真告知歸期,像履行某種鄭重的儀式。

外婆家的日子漸漸鋪開新的秩序。穿長衫的國學老師教他們磨墨時手腕要懸空,英國教師總在紅茶里加兩片薄荷。香港請來的鋼琴教師和馬老師每周乘飛機來……..

外公偶爾拄杖立在廊下聽誦讀詩詞聲,外婆往他們書包里塞芝士蛋糕時,總要輕輕平校服上的褶皺。

母親出院時恰逢玉蘭花開。在西大英文系教濟慈與雪萊,青布旗袍裹着清瘦形,下課就跟着表舅巡視中藥廠。埋首在中藥製劑及各種藥材中,賬簿與詩稿共同堆滿的書房。

兩年景如白駒過隙,蒼白的臉頰終見,某日竟能抱着璟宸看天邊的晚霞。

第三年槐花落滿石階時,父親又來蘇州。母親提前將三人的裳熨得平整,親自檢查書包里的文盒。立在二樓的台看孩子們跑向父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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