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韻的開始傾斜。還攥着腎上腺素筆，但手指己經握不住了。筆從指間落，磕在桌沿上，彈到地面，滾到了隔壁桌腳邊。

隔壁桌坐着兩個人。一個穿灰衛的男人，對面坐着個扎歪辮子的小孩。孩邊糊滿了番茄醬，正跟披薩較勁。

腎上腺素筆滾到了男人腳邊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抬頭看向蕭明哲。

蕭明哲對上了那雙眼睛，全的瞬間衝上了頭頂。

“師……”

周懸己經站了起來。他彎腰撿起腎上腺素筆，三步到蕭明哲面前。他騰出左手，一把揪住蕭明哲的後領，將他從李知韻邊拽開。

蕭明哲踉蹌兩步，後腰撞上鄰桌椅背。

周懸沒看他。他己經蹲在李知韻旁，左手扶住的肩膀，右手拔掉腎上腺素筆的安全帽。

“能聽見我說話嗎？”

李知韻眼睛半睜，嚨里發出嘶嘶聲，點了一下頭。

周懸掀開的擺，筆尖對準大前外側中段。“腎上腺素，0.3毫克，注！”他按下發鍵。筆尖刺皮，彈簧驅藥，瞬間注層。

“蕭明哲！”周懸頭也沒回，聲音穿過整個餐廳，“120，現在！告訴他們過敏休克，己用腎上腺素一支，患者氣道正在關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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