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哲的話卡在嗓子里。

周懸只丟下一句“繼續你剛才的想法”，便拎着車鑰匙揚長而去。去接人，二十分鐘後回來。

陳學峰推了推眼鏡，目從周懸的背影收回，落在蕭明哲臉上。“你剛才說，個人史的採集方向有問題。什麼意思？繼續！”

蕭明哲深吸一口氣。周懸不在，他已沒有退路。

“染科採集個人史，問的都是標準化的暴因素。有沒有去過疫區？有沒有接過？有沒有吃過生食？患者全部否認了。”

“但否認，不等於沒有。”

陳學峰的眉抬了一下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患者瞞了病史？”

“不一定是瞞。”蕭明哲翻回列印件第二頁，“有些暴因素，患者本不覺得值得一提。染科問的是教科書上的標準問題，患者按標準回答。雙方都沒錯，但信息了。”

許嘉音接過話：“比如居住環境。病歷上寫着本地人。公司職員。但‘本地’是哪裡？城區還是郊區？老小區還是新樓盤？”

“還有職業細節。”蕭明哲翻到院記錄，“‘公司職員’四個字太籠統。什麼公司？什麼崗位？有沒有出差？這些全是空白。”

陳學峰沉默了三秒。他沒有反駁，也沒有點頭。

這個方向，省一院不是沒想過。但六次會診，重心全在實驗室檢查和影像學上。病史的二次深挖，確實沒有系統地做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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