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懸回撥的電話，響了整整七聲。

他靠在辦公室的窗框上，手機着耳朵。走廊里，許嘉音拖地的水聲一下一下傳過來。

第八聲，接通了。

“周懸！”對面的聲音很年輕，着一執着，“我等你這通電話，等了三天。”

“忙。”周懸擰開保溫杯，發現裡面的枸杞已經泡了渣。

“忙到連我的電話都不接？”

“你又不挂號。”

對面沉默了一秒，隨即笑出聲來。笑聲收得很快，語氣轉沉：“師兄，孫培德了。”

周懸端着杯子的手，停在了半空。

“他以省一院副院長的份，向省衛健委提了實名舉報。表面上告的是你手下的住院醫，但舉報材料里夾了一份東西——CL-0973三期臨床試驗的原始審批表複印件。”

周懸把杯蓋擰回去，放在窗台上。

“審批表上，你當年的反對意見被塗掉了。修正蓋住了真相，新填的容是‘同意進下一階段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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