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嘉音在分診台掃了三天地。

第四天早上，剛把拖把桶提到走廊盡頭，急診大廳的自門就被撞開了！

一共七個人。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穿着花襯衫，戴着金鏈子，腋下夾着個黑公文包。

他後跟着三男三，打扮各異。唯一的共同點是，每個人手裡都攥着一張A4紙。白底黑字，列印得整整齊齊。

花襯衫男人衝到分診台前，把公文包往檯面上一摔：“誰是許嘉音？”

許嘉音握着拖把柄，平靜地轉過：“我是。”

男人上下打量了兩秒，從包里出一沓材料，啪地拍在檯面上！

“七月十四號，二十一床，王秀蘭，六十七歲！你給用了鹽酸腎上腺素，零點五毫克靜脈推注，對不對？”

他的嗓門極大，候診區的患者紛紛扭過頭來。

男人往前了一步，手指着材料：“王秀蘭是我媽！用藥之前，你問過家屬意見嗎？告知風險了嗎？你知不知道有心臟病？”

許嘉音放下拖把，目在材料上停留了兩秒。

“王秀蘭，七月十四號，過敏休克。當時降至六十比四十，心率一百三十五。”的聲音很平穩，“腎上腺素是一線用藥。搶救時，我們已經口頭告知家屬，並且記錄在案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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