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旭東走後第三天，許嘉音站在急診科護士站前。手裡攥着一張調令，上面蓋了四個紅彤彤的公章。

省人民醫院人事的章，清河市衛健委的章，清河二院人事科的章。最後一個，是急診科代理主任的章。

那個章是周懸蓋的。親眼看着他翻了五分鐘屜才翻出公章。印泥幹得結了殼，他往上面哈了兩口氣，才歪歪扭扭地摁了下去。

蓋完章，周懸把調令推回來：“報到時間寫的幾號？”

“今天。”

“行，去護士站領工牌。”

那是三天前的事。

此刻，許嘉音口別著嶄新的工牌，白底藍字。照片是前天在醫院門口拍的，背景里還混進了半個垃圾桶。

“許嘉音，清河市第二人民醫院，急診醫學科，住院醫師。”低頭看了三遍。

護士站櫃檯後，值班護士小陳正在分揀病歷。探過頭瞄了一眼工牌，張了O型：“你真留下來了？”

“調令都蓋了章。”

“我以為你回省城了！大都開走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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