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砸在地上的聲音，比過山車的尖還要刺耳。

後腦勺撞擊水泥地面，發出一聲悶響。周圍三米的遊客同時後退，有人尖，有人掏手機，卻沒人敢上前。

周懸把冰塞進沈初夏手裡，拍了拍果果的腦袋：“在這兒等爸爸，別。”

果果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周懸已經進了人群。

出口通道的欄杆下，灰T恤男人仰面朝天，四肢僵直。他的脖子向後弓起，脊背離地拱一個弧度，兩排牙齒咬得咯吱響，白沫不斷從角溢出。

這是全強直搐。

周懸迅速蹲下，兩手指搭上男人的頸脈。脈搏快而紊，像一台跑偏了齒的發機，時快時慢，中間夾雜着明顯的。

這是心律失常。

他抬起男人的眼皮，瞳孔沒散大，對反雖然遲鈍但依然存在。這說明腦部暫時沒出大問題。

男人的皮燙得驚人。

周懸把手掌平在男人的前，表溫度遠超正常值。灰T恤被汗浸，黏稠且帶着一酸腐味，像剛從蒸籠里撈出來一樣。

他掃了一眼男人的裝束。長，運鞋，沒戴帽子。脖子和手臂的皮曬得通紅，已經能看見皮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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