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嘉音的手指在平板上飛速。高氟水和心臟的關係，的知識庫里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。

“周副主任。”開口了，聲音很穩，“慢氟中毒的心損害，目前循證證據並不充分.2022年《柳葉刀》子刊發表過綜述，結論是高氟暴與心管事件的因果關係——證據等級為低。”

把平板轉過來，屏幕上是摘要頁。“影響因子，四十一點六。”

這是十五個問題里的第三個。原本打算等周懸診斷模糊時再拋出來，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。

“四十一點六。”周懸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像在念菜價，“那篇綜述我讀過。第一作者是倫敦大學學院的帕特爾，通訊作者是牛津的哈里森。”

許嘉音微微一怔。他連作者都記得？

“三十七項研究，十九項來自印度，八項來自非洲。你告訴我，裡面有幾項是中國的數據？”

許嘉音的繃了。

“零。”周懸替回答了，“一項都沒有！”

“印度的飲用水氟含量中位數是四點五，非洲有些地區超過十。他們研究的是急和亞急高氟暴，樣本的氟攝量，是清河市居民的兩到五倍！”

“暴劑量差了這麼大，你拿他們的結論，來套一個在低劑量環境里泡了四十年的中國退休工人？”

許嘉音沒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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