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哲盯着那敞開的引流管，腦子裡的教科書飛速翻頁。

肺門管，右肺門，右肺脈，還是右肺靜脈上下支？到底是哪在出！引流速度還在漲。水封瓶里，暗紅的面已經衝過了六百毫升。

“肺脈。”蕭明哲開口了，聲音發乾，“高墜落導致肺門撕裂，最可能是右肺脈分支。進後，先找到肺脈，用管鉗夾閉！”

周懸沒說對，也沒說錯。他把保溫杯擱在窗台上，雙手進白大褂口袋，問了一句：“你打算怎麼找？”

“切開第五肋間進，撥開肺葉，暴肺門。”

“撥開肺葉？”周懸重複了這四個字，語調往上挑了一，“你拿什麼撥？”

蕭明哲頓了一下：“肺牽開。”

“好。進以後，腔里有多？”

“至一千毫升。”

“一千毫升的灌在腔里，你拿肺牽開撥開肺葉，暴肺門，找到肺脈分支。”周懸語速不變，“整個過程，你估計需要多久？”

蕭明哲張口要答，卻被自己的思維卡住了。

一千毫升的積，在開的瞬間會湧出來，但本涌不幹凈。持續灌注的會讓野一片通紅。肺組織泡在里，解剖層次完全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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