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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驟然凝固，連漫天墜落的黑雨都似頓了半拍。

盡飛塵着察尺佝僂的背影，下頜微側，由黑轉為銀灰的眼瞳里沒什麼緒，只安靜等着對方的答覆。

“這……大人，您說過的，只是您忘了。”察尺的聲音仍黏着諂的尾調，卻了幾分刻意的討好，多了藏不住的鷙，頭自始至終沒回，後背的廓在雨幕里綳得發。

“哦？我怎麼不記……”盡飛塵的話音剛落，後半截便被破空聲截斷。

察尺的作快得超乎想象，幾乎只剩一道殘影，佝僂的子猛地旋轉，側臉兩側現的兩隻小手驟然繃，化作兩道寒冽的水刃，首刺盡飛塵面門，刃尖劃破空氣的銳響刺耳至極。

鏗！

金屬擊的脆響在雨里炸開，水刃生生停在距盡飛塵瞳孔不足一厘米的地方，水珠順着刃尖滴落，砸在他的睫上，卻沒濺起半分波瀾。

盡飛塵站在原地紋不，連眼睫都未曾一下，銀灰眼眸里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目落在察尺扭曲的臉上，像在看一場拙劣的戲。

兩道水刃的部，被側方湧來的灰霧中出的一隻手穩穩攥住。

那隻手骨節分明，蒼白，指腹按在水刃上，只聽得細微的碎裂聲蔓延，手臂微微發力，兩道凝聚的水刃便被碾細碎的水花，混着黑雨墜落。

“你膽子不小，敢對我手。”盡飛塵的聲音很淡，笑意卻沒達眼底，繃帶下的肩線微微舒展，周的灰霧又濃了幾分，將落下的黑雨擋在半寸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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