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，漢中王府。

諸葛亮己經勸了三次了。前兩次，諸葛亮面帶微笑，自詡能說服主公。第三次，諸葛亮不笑了。

“主公。”諸葛亮站在堂中，手持羽扇，神比任何時候都嚴肅，“曹己經病重不起了。消息確鑿，臣己派人再三核實。曹一死，曹丕必獻帝禪讓，自立為帝。屆時漢室再無皇帝，天下無主。主公若不正位，人心何歸？興復漢室的旗幟，誰來舉起？”

曹孟爽坐在案後，沉默了很久。

他當然知道曹會死，也當然知道曹丕會篡位。穿越者的優勢就在這裡。但他不能這麼說。

“孔明，”他終於開口了，“你說天下無主，孤信。但孤問你——獻帝還活着，對不對？”

諸葛亮一愣：“是。但獻帝即將被廢——”

“被廢了，他也是獻帝。”曹孟爽打斷他，“被廢了，他也是君。就算明天曹丕把他貶為庶人，讓他去當百姓——在別人眼裡他什麼都不是，但在我眼裡，他還是我的君，我還是他的臣。這一輩子都不會變。”

堂中安靜了下來。

“他過孤一聲皇叔。”曹孟爽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骨頭裡出來的，“在許都，他拉着孤的手，了孤一聲皇叔。那一聲，是一位無助的帝王對眼前唯一一個漢室宗親發自心的呼喊吶！他以為孤能救他，但十幾年了……孤接了那一聲，這輩子就得對得起那一聲。”

諸葛亮急道：“主公，獻帝對主公確有知遇之恩，亮豈能不知？但天下不可一日無主！若曹丕搶先稱帝，漢室正統斷絕，西方豪傑無所歸心，我們拿什麼號召天下？”

“拿‘忠’字。”曹孟爽說，“我們不稱帝，我們奉獻帝為正朔。曹丕篡位，是逆賊；我們是漢臣。天下人心裡都有桿秤。孔明，你以為天下人追隨孤，是因為孤能當皇帝？不是。是因為孤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是漢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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