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山出去了。

張雲濤坐在書桌前，攤開一張紙，提筆蘸墨，寫了幾行字。

“孫鐵柱：援軍在路上了，糧草也在調。你再撐十天。告訴兄弟們，我欠他們一頓酒。”

他把信折好塞進信封，來一個親兵送了出去。

傍晚，張雲濤去了醉春樓。他沒有去雅間，還是坐在大廳角落裡，要了一壺酒。紅袖從樓上下來，看見他，端着琵琶走過來坐下來。

“有消息嗎？”張雲濤低聲音。

紅袖的手指在弦上撥了一下，曲子悠悠揚揚地響起來，遮住了說話聲。“曹總管的人查到了李老七的鋪子，但人己經跑了。他們在柳河鎮蹲了三天，沒等到人，撤了。”

張雲濤心裡微微鬆了口氣。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紅袖的聲音得更低了，“醉春樓來了一個新客人，是丞相府的。姓趙，是個管事。他點了落雁，喝了幾杯酒，說了一句話——‘那個張雲濤，整天跟錢明遠混在一起，能有什麼出息？’”

張雲濤端着酒杯的手沒。“還有呢？”

“沒了。就這一句。”紅袖看着他，“忠勇伯，丞相府的人在背後議論您，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
“議論就議論。不疼不。”張雲濤把酒杯放下，從袖子里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，站起來，“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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