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翼呢？”

“還沒報。”

李貴往城下看了一眼。北狄的人還在往上涌，雲梯又在往前推。他沒說話，站了一會兒，轉往回走，刀在地上拖着。

張雲濤蹲在垛口後面，手指在城牆磚上又畫了一道。五道了。他在等北狄把全部兵力上來。早了不行，晚了也不行。他進懷裡，攥住響箭的箭羽，沒出來。

第五波上來了。北狄的旗子麻麻地往前移，盾牌兵的盾牌連一片，弓箭手的箭壺滿的。張雲濤站起來喊了一聲，“張橫，帶你的人上城牆。”張橫從城門里領人出來，帶着人往城牆上跑。

城外槽道里。

劉青棠蹲在槽道口，手攥着刀柄，指節泛白。耳朵着隙聽外面的聲音。喊殺聲、雲梯架在城牆上的撞擊聲、滾木砸下去的悶響。什麼都沒看見，但什麼都聽得見。

張大山蹲在旁邊，李二牛蹲在後面。三個人蹲在黑暗裡，頭頂是木板，木板上面是土，土上面是北狄人的腳。腳步聲從頭頂傳下來，震得木板微微發。

在等。等三支響箭，連三遍。相信張雲濤。

李二牛蹲在後面，低聲說了一句“小姐——”張大山回頭瞪了他一眼。李二牛把閉上了。過了一會兒，又開口了。“不是，我是說——萬一他——”張大山又瞪了他一眼。李二牛又把閉上了。

劉青棠開口了，聲音不大。“他不會忘。”

城牆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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