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務是在第九天傍晚下達的。

斥候報告：青牛山北邊發現敵軍蹤跡，約三十人，像是之前逃走的那斥候又回來了。王千總把張雲濤和李隊正到議事廳，攤開地圖，用手指在青牛山北邊的一個位置點了一下。

“這裡，劉家。”王千總的聲音很沉，“斥候說他們在這一帶活，可能在收集糧草報。你帶你的隊伍去，配合李隊正的隊伍，兩面夾擊。”

張雲濤看着地圖上的劉家，腦子裡浮現出那個地方的地形——兩邊是山坡，中間一條，北邊是樹林，南邊是開闊地。他上次進山搜索的時候路過那裡，記住了地形。

“李隊正從北邊進，”王千總的手指在地圖上移，“張雲濤從南邊進。兩面合圍，別讓他們跑了。”

“是。”兩人同時應了一聲。

張雲濤回到營房，把五十個人集合起來。暮中，五十張臉被營房門口的燈籠照得忽明忽暗，有張的，有興的，有害怕的，有面無表的。

“斥候在劉家發現了敵軍，約三十人。”張雲濤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王千總讓我們配合李隊正的隊伍，兩面夾擊。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
沒有人說話。陳大牛攥了手裡的刀柄，指節泛白。趙虎的臉有點發白，但抿得很。孫鐵柱面無表，像這種事他己經經歷過無數次。

張雲濤的目從每個人臉上掃過。

“我知道有人害怕。”他說，“怕也是正常的。我也怕。但怕歸怕，該做的事還是要做。”

他頓了頓，開始分配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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