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三天時間，一晃就過。

李正從深圳帶了八十個兄弟，坐了兩節火車車廂，連夜趕到哈爾濱。這八十個人，都是跟加代在深圳打過仗的老兄弟，個個見過，人人敢玩命。他們下了火車，站在站台上，零下二十多度的天，呼出的白氣像煙霧一樣。

李正走到加代面前，說：“加代，八十個，全到了。”

加代點點頭，看着這些兄弟。他們的臉凍得發紅，可眼睛里全是火。加代說：“兄弟們，今天這一仗，不是為了我。是為了咱們南方的面子。老K說了，誰贏了，東北歸誰。你們怕不怕？”

八十個人齊聲吼道：“不怕！”

加代說：“好。走。”

松花江邊，冰面寬闊得像一片白的荒原。風吹過來，刀子一樣割在臉上。老K己經帶着人到了，黑一片，說也有六百多號。他們站在冰面上，手裡拿着砍刀、鋼管、棒球，在下閃着寒。

老K站在最前面，穿着一件黑貂皮大，頭上冒着白氣。他看見加代帶着八十個人走過來，笑了。

“加代，你就帶這點人？”

加代走到他面前十米遠的地方站住，說：“八十個，夠了。”

老K哈哈大笑，笑聲在冰面上回。笑夠了，他指着加代說：“加代，我敬你是條漢子，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跪下，磕三個頭，帶着你的人滾出東北。我饒你們一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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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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