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，手指按住手控制鈕，緩慢推進。五厘米……三厘米……一厘米。

珠子接到晶簇的剎那，猛地一震。

接着，一道藍自珠心炸開，如同電流貫穿整個艙室。鈦合金容劇烈，機械臂反饋數據顯示力突增三百公斤。他死死握住縱桿，不讓其回。藍越來越強，脈般明滅，像一顆重新跳的心臟。珠子開始自行汲取能量，周圍海水泛起細熒，彷彿有無數微塵在中旋轉。

艙溫度上升一度。

他鬆開手，靠在座椅上氣。額頭滲出冷汗，順着鬢角下。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那顆珠子。它現在亮得刺眼，藍過容隙灑在艙壁上，映得人臉發青。每一次脈，都讓深潛部金屬發出細微共振，像是某種回應。

他抬起手腕看錶：停留時間己過十七分鐘。

通訊頻道仍無信號，張建國那邊什麼都聽不到。他知道地面一定急瘋了，但他不能現在上去。珠子還沒吸夠，芒雖盛，但核心深仍有暗斑浮，像是未完全復蘇。

他重新接通報警線路保險，防止系統誤判失控。然後打開記錄儀，對着鏡頭說：“我看到東西了。不是傳說，是真的。這底下有能養活它的地兒。”

說完，他又把目投向窗外。水晶簇仍在發，但亮度比剛才弱了些，像是被走了什麼。珠子還在吸，藍越來越穩，不再狂躁，轉為一種規律的搏，像汐，像心跳。

他手了前口袋，鐵盒己經空了。現在珠子不在盒裡，而在機械臂前端，懸於深淵之上，連接着地球最深的秘。

艙外，一片碎緩緩從晶簇斷裂飄起，隨水流散開，像星屑沉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