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的目在啊運臉上停了一秒。

就這一秒，他就明白，啊運不是在瞎猜，而是己經拿到了答案，現在只是拿答案和他手裡的信息核對。

田的神微微繃了一下，作很細微，趕把這份破綻藏起來，重新裝出淡定的樣子。

他這次不再繞彎子，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跟自己做談判：“我可以說出第三個縣的名字。”

他頓了一下，停頓的時間很短，接著說：“但你必須當著我的面，把那塊布燒掉。”

他把目從啊運臉上移開，看向凌雪的領口，盯着那裡看了兩秒，才收回來，語氣堅定：“我只有這一個條件。”

他說得很平靜，好像在說一件和自己命無關的事，可眼神一首盯着凌雪的領口，滿是對這塊布的忌憚，一心想把布徹底毀掉。

啊運沒回應他的條件，站起走到田側，蹲下來檢查了一遍綁在鐵環上的繩標，繩結打得很，是死結，本不會鬆。他又把繩頭往鐵環里多了一寸，綁得更牢固，才站起。

他轉走到石磨後面，對戴說：“帶師娘去磨坊北側的儲糧小間，門留一條，聽到我敲兩下門，再出來。”

戴看了田一眼，眼神里沒有任何疑問，早就明白了安排，站起，走到凌雪邊，手扶住凌雪的胳膊，帶着往北側的儲糧小間走。

儲糧小間的門是舊木門，門上的漆掉了一大半，出裡面發黑的木紋，開門的時候，門軸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聲，聲音在磨坊里稍微拉長了一點，很快就被石牆吸收了。

戴帶着凌雪走進小間，輕輕關上門，只留了一指寬的門，這條門在磨坊的線下黑漆漆的，把小間裡外徹底隔兩個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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