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播結束的提示框在屏幕上淡去，如同帷幕落下，將方才那場極致的喧囂與狂歡驟然隔絕。

房間里陷了前所未有的寂靜。

只有電腦主機風扇還在不知疲倦地嗡鳴，以及自己腔里那依舊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，咚咚咚地敲擊着耳，提醒着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。

林楓癱在電競椅上，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，又像是被注了過量的腎上腺素，一種極度的疲憊和極致的興織在一起，讓他手指尖都微微發麻。他怔怔地看着己經變黑的首播件界面，又緩緩移開視線，落在手機屏幕上。

那串數字——￥10,108.50——依舊安靜地躺在銀行APP的餘額欄里，散發著一種近乎聖潔的暈。

是真的。

不是幻覺。不是劇本。不是他昏頭產生的臆想。

系統是真的，錢，也是真的。

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，因為作太快，廉價的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他一把抓過手機，指尖因為激而有些冰涼，抖着再次點開APP，反覆查看那一條存記錄，一遍，兩遍，三遍……彷彿要將每一個數字、每一個小數點都刻進腦子裡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低沉的、抑不住的笑聲從他嚨里溢出來，開始還帶着點不確定的試探，隨即變得越來越響亮，越來越暢快，最後幾乎變了某種宣洩般的嚎，在狹小的出租屋裡回！

他笑着，眼眶卻再次不控制地發熱發酸。

天知道他己經多久沒有這樣開懷地、毫無負擔地笑過了。過去的每一天，都像是在泥沼里掙扎，房租、水電、泡麵、嘲諷的彈幕、毫無起的數據……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座大山，得他不過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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