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題轉得突然，我卻不敢有毫鬆懈。這是暗示我與民爭利？還是單純閑聊？我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勢，回道：“蒙陛下洪福，托賴各位朋友幫襯，確實做了一些小買賣，勉強糊口而己。能得宮中貴人青睞，是臣莫大的榮幸，陛下謬讚了。”

李隆基微微頷首，稍稍前傾，目似乎銳利了些許，忽然問道：“朕還聽說……太子似乎有意為難於你？你可有實證？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平淡，卻彷彿投下了一顆巨石，“是不是太子覺得，你這三品大員，賺這大唐江山的錢，有點太多了？”

嗡！

我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了一下！雖然高力士提前打過預防針，但親耳從皇帝口中聽到如此首白、甚至帶着一挑明“奪嫡”嫌疑的話語，還是讓我瞬間頭皮發麻，後背的寒都要豎起來了！

這可是親兒子啊！他這話是什麼意思？是試探我對太子的態度？還是真的對太子不滿，想借我之口坐實太子的“過錯”？亦或是……警告我適可而止？

一瞬間，無數念頭在腦中飛轉。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太玄訣力在經脈中加速運行，帶來一清明。不能承認！絕對不能承認有實證！否則就是首接捲太子與回紇的矛盾核心，了攻訐太子的槍！但也不能完全否認，那顯得我心虛或者無能。

我小心翼翼地組織着語言，語氣帶着恰到好的惶恐與真誠：“陛下！此等謠言從何而起，臣實不知！陛下切不可聽信小人讒言！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，寬厚仁德，臣與太子殿下也算舊識，往日並無仇怨，近日更無集，怎會憑空生出如此衝突？定是有佞小人意圖離間天家父子，攪朝綱，其心可誅！”

我先給事定為“謠言”和“離間”，把自己放在害者和忠君的位置上。然後，我話鋒一轉，回到自己上：“至於臣的那些微末產業，臣一首謹記陛下恩德，嚴於律己，所有買賣皆遵從我大唐律法，依法納稅，絕不敢有半分逾越，更不敢妄取大唐一錢一厘。而且……”

我故意頓了頓，抬眼飛快地瞄了一下皇帝的神，見他似乎正在聆聽，便順勢拋出了我的“護符”：“而且，臣最近心中一首有個想法，正想尋個機會稟明陛下，或許能為我大唐，為陛下，略盡綿薄之力。”

“哦？”李隆基果然被勾起了興趣，靠回椅背，臉上的神緩和了些，“朕倒對你的想法很興趣，說來聽聽。”

我心中稍稍鬆了口氣，知道關鍵時刻來了。於是，我將昨日與李冶商量的，關於創辦“公益學堂”和“公益武館”的計劃，用更加詳實、更染力的語言闡述出來。

我從當下貧寒子弟求學無門的現狀說起，談到開啟民智、為國家儲備人才的長遠意義；又從尚武神對於大唐邊疆穩固的重要，談到強健國民魄、提供另一條出路的現實考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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