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冶微微一笑，笑容中帶着從容與信任：“賬目之事，給我便是。正好也讓夏荷、秋多歷練歷練。夫君放心，咱們的生意，向來乾乾淨淨。”

見眾人雖神凝重，卻並無慌，反而同仇敵愾，我心中欣，笑了笑，將白天對阿榮說過的那句話再次拋出：“諸位不必過於張。我們需知‘戰上重視敵人，戰略上藐視敵人’。

意思是，防備上，我們要做到萬全，不能有毫鬆懈；但在心態上，不必將他看得過高，自陣腳。太子如今焦頭爛額，對付我，或許只是一步昏招。”

楊國忠聽完，哈哈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用一種近乎開玩笑的語氣說道：“子游啊，你這策略甚妙！放心，有為父在，量他那東宮也掀不起多大的浪頭。你們該吃吃，該喝喝，該玩樂便玩樂，府里該有的歡聲笑語，一樣都不能！只是這眼睛啊，都得放亮些。”

他這番半是寬半是自信的話語，頓時讓花廳里張的氣氛緩和了不。月娥掩輕笑，杜若繃的角也微微放鬆，李冶則白了我一眼，那意思彷彿是“看把你能的，連義父都學會你的調調了”。

隨即又展開笑，對大家說道：“咱們英明神武的夫君……總是有這些稀奇古怪卻又很有道理的說法。”

見布局已定，眾人心中都有了底，我便笑道：“正事談完，都放鬆些。春桃，去讓廚房再備些點心宵夜來。咱們李府的日子，該怎麼樣還怎麼樣。”

很快，點心端上，清茶續水。花廳里再次響起了笑語聲。月娥開始繪聲繪地描述如霜、如雪最近新學的胡旋舞，說們腰肢得不像話，逗得李冶和杜若好奇不已。

楊國忠也捻着鬍鬚，笑眯眯地聽着，偶爾科打諢，彷彿剛才商議的並非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，而只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麻煩。

看着眼前這其樂融融的景象，我心中暖流涌。這就是我要守護的，這份歡樂與溫馨，絕不會讓太子的謀輕易破壞。

是夜，月華如水，過雕花的窗欞，地灑在李府主卧那張堪稱“工程奇迹”的十人大床上。床幔低垂，營造出一方私而溫馨的空間。

杜若剛沐浴完畢，只穿着一件輕薄的藕荷寢，墨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，正坐在梳妝台前梳理。我悄無聲息地走過去，從後擁住，下輕輕擱在纖細的肩頸，嗅着發間清新的皂角混合著自淡雅香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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