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簡單單幾句話讓我不由得對老丈高看了幾眼，“就沖您這口才和心態生意肯定差不了。”

老丈給我續上一碗茶：“公子若是去遊玩，切記申時前下山。”他言又止，“七月半的虎丘…夜後不太平。”

“老丈此話怎講？”我追問道。

他搖搖頭，布滿老繭的手指在茶碗邊緣畫了個古怪的符號：“三十年前，也是中元節，虎丘後山死了七個書生…”話未說完，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像是被什麼嗆住了。

我連忙起幫他拍背，卻注意到他的茶壺的蓋子上刻着一個與《乙未雜記》扉頁上相同的符號——一個圓圈裡套着三個三角形。這個發現讓我不由得會心一笑。

七月十五中元節，俗稱鬼節。即使現代也有告祖先、掃墓上墳的傳統，何況這一千多年前的唐朝。這樣的故事不僅應景，也增添了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，也算業餘生活的樂趣罷了。

其實，作為一個歷史系的大學生，我當然知曉好多的民間故事和神話傳說並非靠史書所記載，都是老百姓們的口口相傳。爺爺講給孫子，孫子再講給孫子……

離開茶攤時，老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：“若見白蓮開於，切記莫回頭！”說完便鬆開手，繼續低頭煮茶，彷彿剛才的警告從未發生過。

我惠然一笑：“多謝老丈。”就算沒有老丈的提醒，我也深知這一趟虎丘之行不會那麼簡單。對於一個現代信奉科學的人而言，現在己經不科學了，那就讓奇怪的事繼續發生吧！

重新上路時，道愈發擁。戴帷帽的婦孺扶着香燭，青衫文士執着摺扇，更有富戶家的小姐乘着油壁車，瓔珞垂簾間出環佩叮咚。所有人的袂都朝着西北方向飄，恍若百川歸海。

此此景不由得讓我這個現代人慨，所謂盛世，不就是老百姓能夠安居樂業、生活嘛！可惜近在咫尺的“人禍”正在凝這本應該天下太平的江山。一種無力侵染着我的神經。

虎丘山門在時，忽聞梵唄聲聲。抬眼去，雲岩寺的金頂在晨中流轉，七重檐角的風鐸應和着誦經聲，驚起塔周盤旋的灰鴿。山腳下，賣香燭的攤子連彩帳，戴毗盧帽的游僧托缽化緣，更有波斯商人支起氈毯，琉璃瓶里的薔薇水泛着奇異的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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