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劃破雲層的聲響被仙力裹細絮，花君指尖凝着淡金流，在舟靈紋上輕輕一引，原本需三日三夜才能掠過的蒼莽山脈，竟在半柱香眼底一抹黛。

着飛速倒退的雲海，指尖殘留的仙力仍在微微發燙——這一路靠着自修為強行催飛舟，已將原本需六日的路程生生截去五日，可丹田深那若有若無的滯，仍在提醒他損耗不小。

“看來明日破曉便能抵達魔氣源頭。”

花君抬手拂過眉心，指尖到一冰涼的魔氣，那氣息如附骨之疽，即便隔着千里雲海也能清晰知，“可到底是誰在背後控？下界那隻通長鱗的巨魔族已被斬殺，連帶着寄宿魔魂的魔嬰也送回了上界，餘下的魔族斷無這般翻覆乾坤的能力。”

艙忽然飄來一縷甜香，兔提着綉滿玉兔的擺從室走出，雪白的耳尖還沾着片靈草碎屑。

將手中盛着靈的玉盞遞過去，聲音卻清晰：“陣小子，魔族功法並非只有魔族能修，上界好些修士早就在暗中琢磨。”

“這又是為何？”花君接過玉盞，指尖到冰涼的盞壁，心頭的疑更甚。

兔坐到舷邊，晃着懸在角的銀鈴：“他們嫌仙途修鍊太慢，又貪慕魔族功法的霸道，便生生改了功法基。”

“好好的仙不做，你想啊，當仙人能像魔族那般吞噬靈力、煉化魂魄，他們的野心哪裡還裝得下上界？如今把主意打到下界，無非是想讓大小世界都浸在魔氣里，讓所有人都變得和他們一樣——只知狂暴廝殺，卻把這當天大的歡樂。”

金芒在花君眼底一閃而過，猛地攥玉盞，盞中靈晃出細碎的漣漪：“我懂了。所以此前潛下界的聖嬰，本不是偶然出現，而是帶着明確的任務——要將下界所有人類徹底魔化，讓這片土地變他們的養料場。”

忽然想起此前在城見到的慘狀，那些被吸干靈力的修士，皮乾癟如枯木，指尖還殘留着未散的魔氣，“恐怕如今讓凡人變殭的魔功，也是特意帶下界的，先以靈力為餌，再以魔氣為引，把活生生的人變只會撕咬的行走。”

“花君！我的修為恢復啦！”清脆的呼喊突然從艙後傳來，紅其玉提着紅擺蹦跳出來，發間的玉簪隨着作叮噹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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