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桐眼尾依然有薄薄的緋，落在江行遠眼中，卻未掀起太多緒波瀾。他安陸桐的話，也不過是出於多年習慣了的面和修養，而非所謂的同心。

兩人一時無言，江行遠的指尖在茶杯壁上無意識地加重力道，冰涼的瓷瞬間將他拉回一個半小時前，AI 研發實驗室里那場關乎 “坐” 疊代的急狀況中。

時鐘撥回到三點十分。

那時他剛從棋院監控室離開，快步走進位於棋院地下一層的研發實驗室。房間里亮着冷白的燈，十幾台服務嗡嗡作響，屏幕上跳着麻麻的代碼。團隊員正圍在主控制台前，臉凝重得像是出了什麼大事。

“江哥，你快看！” 負責數據監測的小林見他進來，立刻讓出位置，指着屏幕上刺眼的紅警報圖標，“剛才陸桐和 AI 對戰時，系統突然發了一級警報！”

江行遠的目瞬間被屏幕吸引。主界面上，“坐”，這是他們為圍棋 AI 取的名字，正用紅字反覆彈出警告：“目標腦電波異常匹配，興趣值突破閾值 98%，請求進一步數據採集！”

旁邊的腦電波波圖上，一條藍曲線劇烈起伏，與 “坐” 後台存儲的數千份棋手腦電波樣本都截然不同，像是一條掙了束縛的河流，帶着足以推技突破的驚人力量。

“坐” 是他們團隊耗時三年研發的 AI，不僅能準模擬圍棋棋路，還能通過對戰時的心率、微表等數據，初步分析棋手的腦電波特徵，以此優化自棋路。可三年來，從未有任何一位棋手能讓 “坐” 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，更別說發一級警報。

“的腦電波有什麼特別之？” 江行遠俯靠近屏幕，手指快速着查看詳細數據，目鎖在波圖上，彷彿要過屏幕看穿陸桐腦的神經活規律。

“無法解析。” 小林搖搖頭，聲音里滿是困，“在對戰時，腦電波的活躍度比普通棋手高出 30%，尤其是在逆風局時，波曲線會呈現出一種…… 很奇特的規律，像是在和 AI 進行某種無聲的‘對話’。坐似乎對這種腦電波產生了極強的興趣，一直在主請求獲取更多數據。”

江行遠皺眉頭，心裡翻湧着無數種猜想。他從事 AI 研發多年，深知 “坐” 的智能程度，它只會對有極高研究價值的目標產生興趣，而陸桐的腦電波，顯然是能讓 “坐” 完終極疊代的關鍵變量。
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突然響了，屏幕上跳着 “魏善弈” 三個字。他走到角落接起電話，聽筒里立刻傳來魏善弈沈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語氣：“行遠，坐的警報你應該看到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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