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四章 更換策略

“睡前翻兩下就放下。昨晚我看他在翻的不是相冊，是電子書。”

“什麼書？”

“活着。”

我握着手機愣了一下。王德才看《活着》。那個被擔保協議得手抖、把自己鎖在書房裡撕東西、跟孫浩說“不好意思”的人，在看余華。我不知道他從那本書里看到了什麼，但能在這種時候讀下去的人，大概是真的在試着活。

傍晚趙思雨從樓上下來，說王梓已經把調餡視頻的剪版發過來了。我湊過去看了一遍，韓叔的手在鏡頭下很穩，餛飩皮的作跟落棋子一模一樣。大姐在旁邊看着鏡頭，雖然還是張，但至沒再撒餡。趙思雨說王梓給大姐的特寫只留了三秒，但就是這三秒，大姐自己看了說還行。

“大姐對自己的要求比王梓還高。”

“以前連拍照都不樂意，現在能說還行，已經算進步了。”趙思雨把視頻關了，靠在椅背上，“你說人是不是都得被到某一步才開始往前挪。王德才開始主跟同事吃飯，趙紅博開始定規矩，大姐開始習慣鏡頭。連你都開始不抖了。”
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確實不抖了。這段時間偏頭痛發作的頻率也降了，可能是食堂的餛飩養人，也可能是這段時間趙紅博那邊的事太集，我沒空去想以前的事。

“等趙紅博那邊消停了，你有什麼打算？”問我。

“把超市和食堂的流水再往上拉一截。張勇說要進暖飲，我覺得可以讓他試試，反正他請供應商喝酒的花銷比進貨價還高。”

趙思雨笑了一下，說那你去跟他說，他怕你。我說他更怕你，說那咱倆一起上。正說著，張勇從超市那邊探出頭來，手裡舉着一瓶熱好的茶，往王梓面前一放說王梓姐你嘗嘗這是我新進的暖飲。王梓接過去喝了一口，說味道還行，張勇的脯就起來了。趙思雨看着這一幕，低聲說你看他那個樣，我說王梓誇他一句他能得意三天。說這哪是三天，上次王梓說他拖地拖得乾淨，他連着拖了一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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