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去開門。沈雨桐站在最前面，穿着一件淺藍的針織開衫，裡面是白弔帶，頭髮披着化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妝。的目在房間里快速掃了一圈，看到了坐在床邊的陳曦。

這是沈雨桐第一次見到陳曦本人。在網上見過無數次陳曦的照片、視頻、首播截圖，但那些畫面里，陳曦總是站在舞台上、站在聚燈下、站在所有人的目中央。此刻坐在一張普通賓館的床邊，穿着一件普通白T恤，頭髮沒有造型，臉上沒有妝容，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。但那雙眼睛不普通，沈雨桐從未在任何一個真人上見過那樣的眼睛——清澈，明亮，像一汪不會幹涸的泉水。

陳曦站起來走過來出手。“沈雨桐？你好，我是陳曦。林辰經常提起你。”

沈雨桐握住的手。陳曦的手很暖，指節分明，握筆留下的薄繭在指腹上清晰可辨。沈雨桐想說“我也經常聽林辰提起你”，但沒有說，因為知道林辰提起陳曦的次數比提起多得多。只是笑了笑，“你好，久仰。”

林佳從沈雨桐後探出頭來，看到陳曦的時候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兩顆被點亮的燈泡。“陳曦！真的是陳曦！我超級喜歡你寫的詩！《水調歌頭》我背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！”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，語速快得讓人接不上，“你寫的《將進酒》我抄在筆記本扉頁上了，每次考試之前都要看一遍，‘天生我材必有用’——看完就不張了。你的《春》我讀一次哭一次，‘家書抵萬金’——我爸媽在外面打工，一年才回來一次，我每次讀到這句就想起他們。”

陳曦看着那張被興漲紅的臉，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林佳說的不是客氣話，是的真實，是那些詩在這個世界真實的力量——它們在人心，在給黑暗中的人一點。握住林佳的手，“謝謝你。謝謝你喜歡我的詩。”

唐玥站在最後面，沒有像林佳那樣衝上去，也沒有像沈雨桐那樣克制。只是安靜地看着陳曦，目里有欣賞，有好奇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陳曦注意到的目轉過頭來，唐玥微微笑了一下，說：“你的詩很。人也。”陳曦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這個笑容和剛才對唐傑、張遠、林佳的笑都不一樣——是對一個懂得欣賞的人會心的笑。

房間里的氣氛熱鬧了起來。林佳拉着陳曦的手坐在床邊，嘰嘰喳喳地問寫詩時在想什麼、怎麼才能寫出那麼好的句子、平時都讀哪些書。陳曦一一回答，不厭其煩。唐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端着沈雨桐帶來的咖啡，聽着偶爾一句。

唐傑站在林佳旁邊好幾回想話都沒進去。他看到林佳和陳曦聊得開心，想湊過去說“我也喜歡你的詩”，但每次剛張，林佳就轉過頭去問陳曦另一個問題。他的熱像一盆被反覆端起來又放下去的水，每次都以為要潑出去了，每次都落空。張遠在旁邊看着他的窘迫搖了搖頭，李浩然端着咖啡杯靠着牆角微微上揚。

沈雨桐站在窗前，背對着房間里的熱鬧。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臉上，的表看不太清。不想看陳曦，但的耳朵關不住，陳曦的聲音像風一樣從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吹過來，聽到了陳曦在笑，聽到了在說話，聽到了唐傑在旁邊起鬨。聽到陳曦了一聲“林辰”，聲音很自然，自然到像了無數次一樣。沈雨桐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
唐玥注意到了。端着咖啡杯目從陳曦上移到沈雨桐的背影上，看了一會兒，又移開了。沒有走過去，沒有問“你怎麼了”，不需要問。是沈雨桐十幾年的閨，沈雨桐在想什麼比任何人都清楚。但沒有說破，有些事不能說破。

林辰看着房間里這麼多人鬧一團，輕輕拍了拍手。“差不多了。再不出發，日落看不到了。”唐傑第一個響應，“走走走，東灘地！我開車，我的車大，我今天剛好開的是mpv能坐8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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