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等等。”蕭寧兒輕聲道，“等他走遠些。”

着尚未顯懷的小腹——這是昨夜才確定的事，還來不及告訴他。

孩子，你父親是天下最英勇的皇帝。你要平安出生，等他回來，我們一家團聚。

風越來越大，吹散了的低語。

這一去，也許是凱旋，也許是永別。

但相信，他會回來。

因為他說過，要和白頭偕老，要和共看這大魏江山，千秋萬代。

九月十一，辰時三刻，大同城北三十里，白登山。

趙?羽勒馬山巔，單手舉起自製的黃銅“千里鏡”——這是集合江南巧匠，用打磨最細的水晶鏡片製的單筒遠鏡，雖不如現代軍用級別清晰，但己是這個時代的巔峰工藝。鏡筒中，大同城的廓在晨霧中顯現，而更目驚心的是城外那片黑的海洋。

二十萬草原鐵騎。

帳篷如白蘑菇般鋪滿原野，騎兵往來奔馳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。更遠，數十座攻城械正在組裝——高達五丈的井闌、包裹浸牛皮的衝車、需要百人牽引的巨型拋石機，甚至還有幾明顯帶有西域風格的“回回砲”。

“陛下，”渾浴的林遠山策馬上山，左臂還纏着滲的繃帶，“臣無能，守城十八日，五萬兄弟只剩兩萬一千人。城牆西南角、東北角各塌了十二丈，箭樓損毀九座，瓮城城門搖搖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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