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，走到一株海棠樹下，仰頭着夜空：“母妃沒有母族幫助，幾乎沒有任何權利。弟弟在宮中，無依無靠，將來最好的結局就是做個閑散王爺，老死封地。”

他轉，看着趙?羽：“但弟弟不甘心。弟弟也姓趙，也是父皇的兒子，為什麼就不能有抱負？為什麼就不能為這江山做點什麼？”

“所以你就勾結太監，禍朝綱？”趙?羽痛心道，“十一弟，你想有所作為，本宮理解。但你走錯路了！”

“那皇兄告訴弟弟，什麼才是正路？”趙?瑞反問，“像西哥那樣，明爭暗鬥，最後自刎而死？像八哥那樣，裝瘋賣傻，最後被貶為庶人？還是像弟弟之前那樣，唯唯諾諾，任人欺凌？”

他眼中閃着淚：“皇兄，您是天之驕子，是太子，是未來的皇帝。您不懂，一個失勢皇子的苦。弟弟只是想...只是想活下去，想活得像個人樣。”

趙?羽看着這個弟弟，心中複雜。他說的，何嘗沒有道理？宮中鬥爭殘酷，失勢皇子的日子確實難過。但是...

“你想活得像個人樣，就要讓千萬百姓活不下去嗎？”趙?羽沉聲道，“你可知，因為你們的政變，京城死了多百姓？因為北疆戰事，死了多將士？十一弟，你的命是命，他們的命就不是命嗎？”

趙?瑞臉蒼白，說不出話。

“現在回頭，還來得及。”趙?羽上前一步，“幫皇兄平定叛，救出父皇母後。皇兄答應你，既往不咎，將來封你為親王，讓你施展抱負。但你若執迷不悟...”

他沒有說完，但意思明白。

趙?瑞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皇兄，您還是這麼...仁慈。但您知道嗎？在宮中，仁慈就是弱。您今天放過弟弟，明天弟弟就可能反過來害您。”

“你不會。”趙?羽篤定道，“因為你是本宮的弟弟，里流着同樣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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